(缺字,后补)
今日,刻晴再度携荧与派蒙一行人,踏着晨光步入她昔日习剑的静谧湖畔。
湖面如镜,倒映着青黛远山与初升朝阳,微风拂过,泛起细碎金鳞——
可她并未如昨日那般驻足流连,而是沿着蜿蜒清浅的湖岸线缓步下行,裙裾轻扬,发丝间似有雷光隐现,步履坚定而从容。
派蒙悬浮在半空,托着腮好奇地眨眨眼:“刻晴,我们今天又要陪你去哪儿呀?不会又是你的秘密练剑场吧?”
刻晴唇角微扬,笑意温润却不失飒爽,眸中映着粼粼水光:“不急着赶路,也不去远方——就带你们去看看下游的那道瀑布。”
“瀑布?”荧轻声重复,语调平缓,却悄然压低尾音。
她凝望着刻晴侧颜——那眉宇间跃动的期待、眼底浮起的旧日微光,仿佛不是在引路,而是在叩响一扇尘封已久的门。
她欲言又止。
并非疑惑此地是否有瀑——轻策庄依山傍水,飞流成势本不足奇;
她真正怔然的,是这方水土竟还藏着第二处瀑布?若无,那刻晴口中所指……
岂非正是那一处——传说中被剑气劈开、终年水雾氤氲、连山石都刻着凌厉剑痕的断崖飞瀑?
心念微动,荧指尖微蜷。
此前数日,她总在想:若那人尚在轻策庄,那既然如此,是否会在某条小径、某座石桥、某片竹林尽头悄然相遇?
可昨日陪刻晴走遍田埂、绕过祠堂、穿行于古木栈道之间,却始终未见其踪影。
她几乎都要以为,此行将成为一场擦肩而过的遗憾。
然而此刻,刻晴引路的方向,正指向那道被岁月与传说共同掩映的飞瀑——荧心头微热,似有清风掠过心湖,漾开一圈圈笃定的涟漪。
她忽然觉得:相遇,就在今日。
她悄悄抬眸,望向刻晴——目光里盛着温柔,也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先是君白,再是君莫离……那位以凡躯承天命、以一剑镇山河的轻策剑仙。
刻晴的心脏……真的能承受吗?
轻策剑仙君莫离与天凤元帅不同,并非高居云端的军魂象征。
而是扎根于泥土、淬火于风雨、最终化作轻策庄血脉里一道不灭剑意的故土之子。
在刻晴心中,她对君莫离的敬仰,和对于君白的崇拜是不一样的,或许早已超越仰望,近乎一种无声的奔赴与承续。
所以荧才悄然屏息,只盼刻晴那颗向来沉稳如磐石的心,在即将撞见传说本身时,仍能稳住节拍——
毕竟,谁又能真正平静地面对自己毕生追慕的剑光,骤然照进现实?
而此时的刻晴,尚不知命运已悄然掀开下一页。她步履轻快,声音清越如泉击石,正娓娓讲述那段被湖光山色浸润的童年往事:
“小时候,我常在湖心几根孤悬的木桩上练剑。木桩湿滑,风一吹便晃得厉害,水面波纹荡漾,桩身随之起伏,稍不留神,整个人就会‘噗通’一声栽进水里。”
她笑着比划一下,指尖掠过空气,仿佛还能触到当年沁凉的水汽,“祖父总守在岸边,一手攥着钓竿,一手随时准备跳下去捞我——”
“可有一回,风势突转狂烈,他刚低头系紧草鞋,我就被一阵横风卷落水中,顺着湍急的暗流,一路漂向下游……”
“最后,竟被冲到瀑布顶端。”她的目光投向远处山峦叠翠的轮廓,声音渐沉,却愈发清晰,“我只记得身体腾空而起,耳畔是万钧水声轰鸣,视野翻转之间,忽闻一声长啸——如龙吟裂云,似剑鸣破岳。”
“再睁眼时,我躺在家中的床上,醒来以后就被祖母抱进怀中,她抱着我浑身颤抖,一边抹泪一边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