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虞欣慰地看着这一幕,将那份任命状交到了於夫罗手中。
於夫罗接过任命,转身走上点将台的最前方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,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三万骑兵。
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都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。
“我叫於夫罗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。
“我的父亲,是匈奴单于!但从今天起,我更是大汉的军人!是你们的主帅!”
“陛下赐名‘苍狼’,不是让我们当一群没脑子的野狼,而是要我们像真正的狼群一样,有头狼,有纪律,懂配合,知道什么时候该亮出獠牙!”
“扶余人,在我们的草场上烧杀抢掠!这笔血债,我们欠了太久!”
於夫罗猛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,刀尖直指东北方向,发出清越的嗡鸣。
“现在,我带你们去讨回来!”
“苍狼军,听我号令!”
“出发!”
“吼!”
“杀!”
三万铁骑的回应,化作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,震得整个草原都在颤抖。黑色的钢铁洪流,终于开始缓缓向前,朝着那片浸染了他们同胞鲜血的土地,奔腾而去!
大军开拔,三万铁骑汇成的钢铁洪流,在草原上拉开一道黑色的巨大伤口,朝着东北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愈合。
队伍不再是过去那种一拥而上的混乱场面。
前锋、两翼、中军、后卫,层次分明,斥候如同撒出去的渔网,将前方三十里内的一切风吹草动尽收网底。
各部之间的联络,井然有序,竟有几分大汉精锐的影子。
轲比能、丘力居、去卑三人策马跟在於夫罗身侧,看着这个年轻人不时发出一道道简短而明确的指令,心里都有些五味杂陈。
这小子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“主帅。”轲比能终究是憋不住的性子,他催马上前,与於夫罗并驾齐驱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探究,“听说你小子……不,是主帅您,早几年就去了洛阳,进的是那个什么……华夏军事学院?”
轲比能特意把“主帅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在提醒自己,又像是在试探。
“是。”於夫罗目视前方,没有回头,“早已毕业,一直在军中任职。”
“那学院,到底是个什么地方?”乌丸的勇将丘力居也凑了过来,他是个粗壮的汉子,嗓门洪亮,“听着神神道道的,难不成是神仙住的地方,进去待几年,出来就会打仗了?”
这话引得几人都笑了起来,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於夫罗也笑了笑,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用马鞭朝队伍的两翼指了指。
“二位将军请看,我们的斥候为何要散出去三十里?为何两翼要与中军保持五里距离?为何后卫的辎重营要走在背风的山坳里?”
他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几个老将都是一愣。
打仗不就这么打的吗?凭感觉,凭经验。
於夫罗收回马鞭,声音平淡却清晰:“在学院,这叫‘安全距离’和‘立体索敌’。斥候三十里,是骑兵一个时辰的极限冲锋距离,能保证我们有足够的反应时间。两翼五里,能确保在任何一方遇袭时,另一方都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包抄或支援。辎重走背风处,是为了防止炊烟过早暴露我们的位置。”
“这些,都是学院里最基础的东西,用算学就能算出来。”
算学?
轲比能、丘力居、去卑三人面面相觑,感觉像是在听天书。
打仗跟算学有什么关系?难道不是谁的拳头硬,谁的刀快,谁就说了算?
“他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