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,一个丢盔弃甲的挹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他浑身是血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“将军!”那士兵扑倒在地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哭起来,“败了!全败了!”
帐内的笑声戛然而生。
兀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还不等他发作,更多的残兵败将涌了进来,一个个魂不附体,瘫软在地,语无伦次地嘶吼着。
“妖法!汉人会妖法!”
“是雷!是天上的雷公!他们能召雷啊!”
“噗的一声……人就没了……好多洞……好大的洞……”
兀术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把将怀里的侍女推开,将手中的鹿腿骨狠狠砸在地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放屁!”他猛地站起,铜铃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指着地上的残兵破口大骂,“什么他娘的妖法!我看是你们这群废物怕死,打了败仗,编出这种鬼话来糊弄老子!”
一个侥幸没受伤的百夫长挣扎着爬过来,脸上满是泪痕:“将军!是真的!千真万确啊!汉人手里拿着黑色的铁棍子,那玩意儿能喷火,一响……就像打雷一样!”
他指着自己身边一个胸口破了个大洞,眼看就要不活了的同伴,声音都在发抖:“您看!您看他!我们就隔着几十步远,什么都没看见,就听见‘砰’的一声,他身上就多了这么个血窟窿!我们连汉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啊!这不是妖法是什么?!”
兀术低头看去,那伤兵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,边缘焦黑,根本不是刀剑所伤。
但他依旧不信。或者说,他不能信。
“诡计!一定是汉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诡计!”兀术一脚将那百夫长踹翻在地,在帐内暴躁地来回踱步,“世上哪有什么妖法!肯定是你们胆子比兔子还小,被吓破了胆!”
他戎马一生,信奉的是刀与血,是肌肉与勇气。
这种闻所未闻、不见其形的杀人方式,彻底颠覆了兀术的认知,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烦躁与……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“一群废物!”兀术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大帐都在嗡嗡作响,“伏击不成,那就堂堂正正地打!我就不信,在平地上,他们那点小把戏还能翻了天!”
此时的兀术已经懒得再理会这些精神崩溃的残兵,大步流星地冲出营帐,迎着刺骨的寒风,对着外面黑压压的营地怒吼:
“传我将令!全军集结!”
“随我出营列阵!我要亲手拧下那个汉将的脑袋,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勇士的耻辱!”
三国:以大汉之名,镇全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