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,点醒了所有人。
殿内,方才还叫嚣着要决一死战的武将们,瞬间哑火,一张张涨红的脸庞,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们可以幻想凭借沼泽和山林抵挡北面的汉军骑兵,但绝对无法同时应对来自南面、熟悉他们每一条小路的辽东军。
南北夹击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!
绝望,如同冰冷的沼泽烂泥,瞬间淹没了大殿里的每一个人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我们被包围了……”
普连那只紧握刀柄的手,无力地垂了下来。他脸上的狰狞刀疤,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悲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沃沮王颓然坐回王座,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,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最后一丝侥幸,烟消云散。
他无力地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得像是坟墓里吹出的风。
“够了……都别吵了……”
大殿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带着末日来临前的死寂。
沃沮王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那几个字。
“传令……”
“挑选……挑选最珍贵的黄金百斤,上等貂皮、人参,装满十车。”
“派……派丞相亲自去!去找那位汉军将军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连那个名字都不敢提起。
“就说……我沃沮,愿世世代代臣服大汉,永为藩属,纳贡称臣……”
沃沮王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化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“只求……只求天兵止步,保全我沃沮宗庙百姓……”
说完这番话,他整个人彻底瘫软在王座上,眼神空洞,再无一丝神采。
主战派的将领们张了张嘴,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沉重地、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金多宝等主和派的臣子们,则悄悄松了口气,虽然前途未卜,但至少,暂时避免了亡国灭种的大祸。
整个大殿,弥漫着一股屈辱而又庆幸的诡异气氛。
沃沮丞相的车队,与其说是使团,不如说是一支送钱的队伍。
十几辆大车上满载着黄金、貂皮、人参,每一样都代表着沃沮的血肉。
而这位须发花白的丞相,怀里揣着那封用尽了谦卑词藻的国书,感觉比揣着一团烙铁还要烫手。
当他被两名神情冷漠的汉军士卒“请”进中军大帐时,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。
大帐内,一股洗刷不掉的血腥味混合着冰冷的铁器味,直冲鼻腔。
三国:以大汉之名,镇全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