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间,周边的温度急遽下降,顿时变得无比寒冷,使得血池表面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感觉到异样,那具身体禁不住挥动手臂,想要将寒气驱散。
谁知手臂刚刚离开血水,立时开始长斑,腐烂,痛的此人忙不迭将手臂缩回血池中。
此刻一个身影,犹如鬼魅出现在血池之畔,她一头稀疏枯发,透过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衣物看去,骨瘦如柴,仿佛包裹一层皮的骷髅,一身气息奄奄,已然处于濒死状态,诡异的是,她的一双血瞳却意外的圆润饱满,其内浓浓的血色溢出,化作血光,使得她的气势在一瞬间就飙升到了巅峰。
血池沐浴之人顿时感觉到了异样,侧首之时,便看到了那个骨瘦如柴的妇人,忙不迭站起来,就要行礼,却被爆发出的反噬之力所困扰,惨叫一声,跌回血池之内。
“不必多礼,玄空,近期可好?”
“谢……谢大人多方眷顾,玄空能够苟延残喘至今,都是大人的恩赐,来日玄空,必有重报!”
“也不必等到来日,今日本座有一件思虑甚久的大事要你去做,你,愿不愿意?”
“但有驱持,敢不尽力?”那人忙不迭答应,心中却是长长叹息,知道拿人嘴短,该来的总会来。
“这件事很危险,你很可能会陨落,但,若你能把握那万一的机会,你周身遭受的困厄,或许能借此完全消弭,本座也会和你共享大道,甚至,愿与你结为至亲兄妹!”
此话既出,那人周身一震,心中已然如煮沸的汤锅,不断起落。
他却是素来狠辣果决之辈,当断则断,从不拖泥带水,当即慨然道:“修士与天争斗,步步艰辛,我愿意奋力一争,为大人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,至于其他恩赏,不敢存想!”
“好!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人,本座要的就是你这番杀伐果决!”
妇人大笑,眸中血芒迸发,望向虚空,挥手之间,一池血水在肉眼可见之中层层下降,直至枯竭。
就见那人暴露的躯壳之上,爬满了一道道蜿蜒如蛇的血纹,先前遭受的诅咒杀伤,并没有出现。
他瞬间换了一身衣物,单膝拜倒。
心中却是又一番感叹,试想他赫连玄空,堂堂一代帝君,今日竟沦落到寄人篱下、虚与委蛇的境地。
妇人手掌摊开,其上现出一口邪气凛然的血弓,弓体上爬满了一条条密密麻麻的血蛇,相互纠缠,撕咬,却看似结成了一个整体。
“本座与那物争斗一世,每每铩羽,力量便被遏制一分,你有机会出手三次,记住,就是三次,否则你强行开弓,必遭反噬,这个世界无人能够救你!”
女人肃然道,她一双血瞳直直看着玄空的眼睛,将玄空看得毛骨悚然,稍后道:“本座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,你可以选择退出!”
退出二字如刀钻入玄空心窝,痛的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。
此刻退出,可以活,但一定生不如死。
一旦选择进入,生存的几率或许就是万一,那个万一就是,必须达成妇人的心愿,若有丝毫违拗,妇人一念间就会轻易抹杀掉他。
妇人看到玄空汗出如浆,身体不停颤抖,知道对方在犹豫,在挣扎。
但入了她网里的鱼,岂有逃出的道理。
她之所以给玄空一个选择退出的机会,乃是要达成血契,将对方绝对控制。
其二便是要彻底断了玄空的后路,以便激发出最强战力,达成目的。
玄空的身体缓缓安静下来,睁开眼睛看着妇人,道:“我受您无上恩惠,这是一个回报的机会,何况男人当一言九鼎,岂有反悔的道理,即便这是一条死路,我赫连玄空走了!”
周边恐怖的威势顷刻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