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横,就拿着刀枪,揣着积蓄,去了乡下。之后的事情,你也知道了。老天保佑,我们一路走来有惊无险,还算顺遂。至少,我们把小妹抚养长大了。”
九叔忍不住开口:“莲妹,大龙让你杀人?!”
莲妹轻轻笑道:“就那一次,然后他就再也不让我干这种事了。”
“那也……”
“那次是我自愿的,他来不及阻拦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知道当时在死人坑里,他对我说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:‘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装死不要作声。刺刀太短,没有我的身子厚,捅不穿的,你不要害怕。’”
九叔愣住了。
“小妹自出生后,一直没有起名字。在那个死人坑里,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。我想着,她就算死在这里,也至少该有个名字。所以我给她取名‘念英’。
因为我等待了太久,想念了太久,已经够啦。是时候放下了,我再也不要天天念着你啦。从此以后,我就是大龙的女人,他杀人,我就替他拿刀,他放火,我就给他拎油。
他要去地狱,我也要一路跟着,我不要再等另一次啦。”
九叔惭愧地低下了头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”
米琪莲摇摇头:“我从来没有恨过你,因为你从来就没有许下过什么诺言。只是这世道如此,我命该如此。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,至少后来我和大龙过得很不错,比这世上的大部份人过得都好。”
说到这里,米琪莲站起了身,揉了揉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:“我要回去了,师兄你也早些歇息吧。”
九叔看着米琪莲优哉游哉远去的背影,一时间百般滋味在心头,无法言说。
却说小洋楼这边,石坚无心入睡,心里想的全是王静渊。隔壁的石少坚也是无心入睡,心里想的也是王静渊。
石少坚是大概知道众师叔的弟子是什么德行的,他这样自小修道,且掌握了多种法术的弟子辈,无疑是茅山派的凤毛麟角。
但是今天他被王静渊给打击到了,要是四目师叔没有说谎,王静渊不是像他这样,被自己父亲养在外面的,然后伺机重新拜入门墙的假徒弟。
那么王静渊就是天人之资了,即便和他一样,那也比他强啊。
石少坚横竖睡不着,想着自己之前拔了那个大美妞的头发,干脆就用打桩入睡法助眠吧。于是石少坚从床底摸出了一个布包袱,蹑手蹑脚地翻着窗就走了。
他的一举一动当然没有瞒过石坚,他只是摇头叹气,但也没管。入梦法而已,又不是魇镇。春梦了无痕,又不是真的坏人清白。今天心情不佳,懒得管他,等他回来,打一顿便是了。
但是小洋楼之外,却是埋伏了别的人,正等着石少坚呢。
文才和秋生,吃过晚饭后,就借口要回义庄收拾东西,便没有留在大帅府休息。因为他们是本地人,所以大家也就没有怀疑什么。
文才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眶,对秋生说道:“秋生啊,你说我们有大床不睡,跑到这里来帮别人看大门,到底是为了什么啊?”
秋生的兴致也不高:“这你就要问师父喽,他算准了石少坚要施法害人,让我们想办法阻止他。”
文才抱怨道:“师父是不是找错人了。他们两个住在师弟家里,师弟又那么会害人。这种事应该由师弟出马才对啊。”
“蠢啊,就是因为住在师弟家,才不能由他出手,很容易留破绽的。”
“嘘~石少坚出来了,快跟上。”
……
石坚闭目存思,将自己的种种杂念收摄梳理,渐渐有了睡意。他便准备就此睡去,但是突然有一股诡异的睡意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