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复这话倒是说得讨巧,既点明了王静渊趁他不备,跑去偷他老家。又体现了自己的大度。
反正老家已经被偷了,现在他说什么都行。鬼知道要是王静渊一开始写拜帖说是要去还施水阁看看,他会不会看都不看就扔掉。
这句话当众说出,但凡是个要脸的,就会感觉不自在。但是王静渊要脸吗?
王静渊舔了舔嘴唇:“明媒正娶,哪有偷有意思。”
这下子轮到慕容复语塞了,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王静渊这样的,他还真没有见过。
接不上话,干脆就不接了。于是他转身看向苏星河,拱手道:“晚辈斗胆,想要一试珍珑棋局。”
苏星河摇了摇头:“此棋局已被王大侠所破解,你却是来晚了。”
慕容复看了看摆在那里的石制棋盘,上面空空如也,不像是有人下过棋的样子。于是他用余光看了眼公冶乾,公冶乾心领神会,微微摇了摇头。
慕容复便知晓了,他再次拱了拱手:“晚辈来得晚,未曾见到王大侠破局的经过,还请聪辩先生也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本来珍珑棋局对于苏星河而言,也是很特别的存在。但是当被王静渊找到了师父留在其中的破解思路后,苏星河也感觉不过如此了。
就像是女神之所以是女神,就是因为她高高在上。如果你知道她被才认识一天的人当晚就带进了酒店,解锁了多种玩法。女神也不再是女神了。
祛魅之后的女神,也不过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罢了。虽然你还是得不到她,但她也不再高高在上。
苏星河见人家都大老远来了,就干脆让他试一试呗。
苏星河走到棋盘前,打开了棋奁,开始摆起了珍珑棋局。这个棋局他已然了然于心,不消片刻,便已摆好了。
慕容复见状走到棋局之旁,拈起白子,开始在棋局之中落子。苏星河也同时提子应对。
但是很快,慕容复就紧紧皱起了眉头。王静渊站在一旁观看,只见慕容复的行棋风格极其谨慎,对于自己每一颗棋子都极其爱惜。
不说壮士断腕,恐怕常规对弈时,他连倒脱靴都不太愿意用。这珍珑棋局中,本来就是身陷囹圄。越是谨慎,便越是一步一步地将自己封死在里面。
王静渊看都不用看,就知道慕容复蹦跶不了一会儿了。
而此时的慕容复眼前渐渐模糊,棋局上的白子黑子似乎都化作了将官士卒,东一团人马,西一块阵营,你围住我,我围住你,互相纠缠不清的厮杀。
慕容复眼睁睁见到,己方白旗白甲的兵马被黑旗黑甲的敌人围住了,左冲右突,始终杀不出重围,心中越来越是焦急。突然间大叫一声,拔剑便往颈中刎去。
当然这一剑,被眼疾手快的苏星河给拦了下来。慕容复长剑脱手,一惊之下,才从幻境中醒了过来。
王语嫣在一旁焦急道:“表哥,不过是一盘棋,解不开不打紧的,你何苦自寻短见?”
慕容复茫然道:“我怎么了?”
此时解完毒的公冶乾快步走过来劝道:“公子爷,这棋局迷人心魄,看来其中含有幻术,公子爷不必再耗费心思。”
慕容复脸有惭色,道:“在下一时之间心神迷糊,竟似着魔中邪一般。”
王静渊在一旁撇了撇嘴,果然是逍遥派的特色。无量玉洞里的玉像,还有李秋水留下的《北冥神功》,再加上这个珍珑棋局,似乎都被动了手脚。
极其容易在人心智松懈时,让人陷入催眠当中。
见到慕容复反应这么大,众人也是有些诧异。鸠摩智一时技痒也是站到了棋盘旁边,但是没过几回合,他也是败下阵来。
不过他虽然心有痴念,但是却比慕容复好得多,所以也没有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