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水影大楼的会议室走出来,日光被浓厚的雾气滤过,变成了苍白而朦胧的光晕,洒在雾隐村的路上。
照美冥走在他身侧,修司则在反思。
虽然告知雾隐的人小心尾兽被偷是计划之中的事情。暂时来说,兜的实验素材是够的,所以自己一趟两趟摸不到尾兽查克拉不要紧,只要对方不会比自己先手逮到尾兽就好。
可在会议室之中,元师的目光有些明显。他大概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“仅仅为了交流生”这种说辞。
“修司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”照美冥的声音响起,“会议上,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不,”修司收回飘远的思绪,“我在反思另一件事。”
“哦?”照美冥挑了挑眉,露出感兴趣的神情。
“关于我的个人形象问题。”
“……诶?”照美冥明显愣了一下,脚步有瞬间的停顿,“形象?”
“嗯。”修司点了点头,视线投向街道两侧在雾中若隐若现的民居屋顶,“我在想,如果出现在某个地方的人是自来也前辈,大家首先会猜测他是不是在‘取材’,或者单纯游历。但如果是我出现在火之国、或者说木叶以外的地方……”
照美冥嘴角忍不住上扬:“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,修司君必然带有重要的任务,或者在做着什么谋划,而且不会是简单的目的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修司叹了口气,“这种‘必然有所图谋’的印象,似乎已经根深蒂固了。”
照美冥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,随即,一阵抑制不住的轻笑声从她唇边溢出。
起初还带着点克制,但很快,笑声变得明媚起来,在雾气弥漫的街道上荡开。
“修司君,”她笑得眼角都有些湿润,抬手轻轻拭了拭,“你沉默了一路,表情那么严肃,我以为你在思考关于尾兽、关于宇智波斑、关于整个忍界未来的大战略……结果,你居然在纠结这个?”
“这很重要。”修司说道,“这意味着,我失去了作为有点地位的访客的便利,每次行动都会被审视。”
“比如这次,我原本的计划是好好享受两三天雾隐的招待,然后在离开前,作为回报或友情提醒,才将那个消息告知你们。”
他摇了摇头:“结果因为,我是‘我’,从一开始就被认定有更深的意图。”
照美冥眉间的笑意依旧没有褪去,反而更深了几分:“既然是这样,那么我们对于修司君的判断就没有错呢,总是带着非常严肃的目的。”
“这样就糟糕了,我需要强化自己是个贪图享乐之人的印象才行。”
毕竟在已经搭建起了一定的沟通交流框架以后,真正需要他出面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了。
也就是,要么出行的时候改头换面,要么调整自己的人物形象,毕竟很多时候,以他自身的身份出行才能够获得最大程度的便利。
“方便偷偷摸摸吗?”她凑近了一点,轻声问道。
“是的,方便偷偷摸摸。”修司说道。
雾隐的女忍提议道:“既然这样,修司君以后要不要多来几趟水之国呢?”
“然后,我会以为你安排最好的招待,美味的料理,舒适的旅店,还有悠闲的游览路线。”
“次数多了,时间久了,关于‘木叶的修司大人其实是个懂得享受生活,偏爱水之国风情的荒唐家伙’这样的传闻,自然会不胫而走。”
修司略作沉吟:“这样是不是太破费了一些。”
照美冥笑眯眯地摆了摆手,深蓝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:“怎么会呢?木遁的使者,木叶的英雄,这样强大的战力经常在水之国、雾隐村出现,对于本村的防御而言,也是极大的好事呢。”
“毕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