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这些穿棉甲的磨碎了,大清江山就破了,要不然多少年,就会亡!”
“那,那咱们怎么办?”克兴阿台吉一脸的焦急。
僧格林沁冷笑道:“怎么办?当然是配合那两师徒把戏演了.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马蒂尔德给钱了!三十万银元,五千杆洋枪以后不管谁当权,总是需要咱们这些马背上的好儿郎的!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你去告诉下面的蒙古营头,收拾一下,天黑就走!”
“走?去哪里?”克兴阿台吉问。
“草原!咱们回草原!”僧格林沁笑道,“你看我像不像蒙古大汗?”
德州城外,运河以西,曾国藩大营。
曾国荃进帐时,曾国藩正拿着一封李鸿章通过“孔圣公”的渠道送来的信,借着烛光在那里翻来覆去地看着。帐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,那是没染病的乞活军在活埋得瘟疫的同伴——自从咸丰带着侍卫亲军精兵走后,军中的瘟神愈发猖獗。除了瘟神不肯饶过这支乞活军,军中的粮草也渐渐见了低。
现在曾国藩不顾部下死伤,让他们拼命猛攻,也是为了削减一点吃饭的嘴——死人是不需要吃饭的!
“大哥,”曾国荃一脸的喜色,“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丢下八旗兵跑了!”
“跑了?”曾国藩一愣,随即将李鸿章的信放在了案几上,借着烛光,曾国荃看到了“可封蜀王”四个大字,“好!传令.继续猛攻,务必把德州的残敌赶尽杀绝!”
“杀绝之后呢?”曾国荃问。
曾国藩沉声道:“当然是进北京!乞活军三十六方总得进一次北京城!”
“喳!”
北京城,广渠门外。
李鸿章勒马驻足时,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。他望着城楼上星星点点的灯笼,和一面绣着“咸丰朝”三个字的大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北京城内的八旗子弟,以为挂出这面破旗子就能保住什么吗?
“大帅,“早就等在广渠门外的冯桂芬策马上前,压低声音道,“懿贵妃、肃顺昨日下午发动政变,拿下了新任九门提督元保,现在北京城已经在懿贵妃手里。“
李鸿章挑了下眉毛:“这个懿贵妃倒是个人物,可惜了,生不逢时”
话未说完,城头忽然传来三声炮响。李鸿章猛地抬头,只见一顶绿呢大轿正从城门洞子里晃出来,轿帘掀开处,正是剃光了胡须的肃顺,他正在已经换上了一品大员的顶戴朝服,手里捧着个装密旨的黄皮盒子。
“少荃!“肃顺从轿子里钻出来,举起那盒子,“皇上有旨,着你即刻率兵围园,但不得发一兵入园!“
李鸿章翻身下马,大步上前,也不跪拜,伸手便接过黄皮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空空如也,哪里有什么密旨?
“臣领旨。“李鸿章合上黄皮盒子时,余光瞥见肃顺轿帘后闪过半张俏脸,分明是个女孩,此刻却穿着戈什哈的号衣。他心头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还请中堂示下,这圆明园内的事儿“
肃顺道:“大清朝的家务事,懿贵妃自己去料理,不劳李大人了。”
李鸿章轻轻点头:“家务事,好就这样吧!”
圆明园,九州清晏。
奕訢发疯一攥着半截断剑乱挥乱砍,剑锋在青砖上划出凌乱刻痕。
桂良的顶戴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,手里攥着一支燧发手枪,带着几个满脸慌张的太监和黄马褂失魂落魄地冲了进来,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奕訢跟前:“皇上,快跑吧.再不跑就来不及了!元保反了,北京城内到处都在传咸丰,咸丰已经回到了紫禁城!通州的北洋军也反了,现在正朝园子里开来,一万多人的洋枪队,打着火把,已经到了园子外头,马上就要围园了。皇上,大势已去了.”
奕訢茫然抬头,他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