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万的湘军、淮军、乞活军和僧格林沁的蒙古兵,把西山的各处山谷、别院、庙宇都占了去,只留下一座大觉寺给这群北京城里出来的贵物。
那拉兰儿这个太后跟前也不剩下什么人了,除了几个失魂落魄的满洲人,就只剩下祁儁藻、翁心存两个汉人大臣,还跟那拉兰儿大眼瞪小眼,除了叹气还是叹气。君臣相对,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太后,”安德海突然撞开掉漆的殿门,手中的拂尘不停晃动:“长毛.长毛那边来人了,来的是!“话音未落,门外就传来了婉贞的声音,“安德海,乱说什么?那是太平天国,是天国!”
那拉兰儿听见妹子的声音,马上来了精神:“婉贞来了?快进来吧!”
她的话音未落,就瞧见穿着对襟小袄马面裙的婉贞风风火火进来了,还抱着个檀木盒子,看见那拉兰儿也不磕头,而是左右不停瞧着。
“元保,小安子,你们出去守着。”那拉兰儿赶紧挥挥手,把“领侍卫内大臣”元保和“大内总管”安德海都打发出去看大门了——元保和安德海的官职听上去都不小,但底下却没几个人可以管,差不多就是光杆。好在李鸿章、曾国藩、杜翰、孔繁灏四人之间还有个相互牵制在,不至于一臣独大,还能留些自在给清室。
看见元保、安德海出了大殿之后,那拉兰儿才朝妹子点点头。婉贞这才将抱着的檀木盒子摆到那拉兰儿跟前的案几上:“姐,这是吴王主子叫我带给你的!”
她的语气可不大好听,那拉兰儿容色有点不悦:“什么好东西呀?”说着就伸手去揭盖,却被那拉婉贞一下按住盖子,“姐,这是主子赐给你的好东西,你得跪接!”
“跪接?”那拉兰儿一听就有点不乐意,但是马上就想到这座大殿里“通吴”的可不止她一个!
“好!”想到这里,她立马就从软榻上起身,恭恭敬敬朝着那木盒一跪,然后伸出双手。
婉贞一笑:“这还差不多,拿着吧,不白跪.姐,你看了里面的东西就知道咱们这吴王主子有多好了!”
多好?那拉兰儿心说:他是对你好吧?
心里这么想着,但那拉兰儿还是恭恭敬敬打开了盒盖,里面是一个珐琅烟丝盒,一封书信,一枚玉印。那拉兰儿先把珐琅烟丝盒收好,然后拿起玉印翻开一看,上面刻着四篆字,其中两个是“之印”,还有俩那拉兰儿一下没认出来。
“这印上刻着‘慈禧之印’,”婉贞道,“慈禧就是主子赐给您的徽号。”
“慈禧.”那拉氏点了点头,觉得这个徽号不错,听着顺耳。然后她又打开了那封书信。这是罗耀国的亲笔信,那拉氏才看了几眼,脸上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。
一旁的婉贞似乎早知道她会那么高兴,笑着问:“怎么样?主子对你可好?”
“好!”那拉氏都有点喜极而泣了,“还是主子好什么?”她接着又是一惊,“咸丰,咸丰被抓到了,还要和洪逆,不,是洪天王一起升天?贞儿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婉贞笑道:“姐姐,你不必想那么多,只有借着主子的恩典就是了北京城内还有小三十万旗人,主子把他们都赐给姐姐了!至于咸丰,他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升天——是和天王一起去见天父,再回不来了!以后,姐姐就是后金至高无上的慈禧汗太后了!姐,你说说,咱们这新主子可好?”
“好,真是太好了!”那拉氏这会儿居然真的觉得罗耀国这个“主子”人还怪好的哩
“赵四,赵四快醒醒,别睡了!”
北京外城,皮条胡同上的一间废弃的青楼里,咸丰正在一张软绵绵的床榻上睡得迷迷糊糊,就觉得有人在摇他,还在喊什么“赵四”?谁是赵四好像是朕啊!
咸丰赶紧一个猛子坐起来,然后就看见一张五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