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又成立了农会。没听说过什么真约派”
摩尔用生硬的汉语插话:“您家分了几亩?”
“五口人十亩旱田,都是黑土地。”老汉一边把下好的猪肉馅的馄饨从水锅中捞出来,分在三个放了葱花、香油、骨头汤的碗里,一边乐呵呵道,“还是太平天国好啊,给咱们穷苦人分了田。而且辽东这边的工价也高,我那两个儿子种完自家的田还能去给李师帅的庄子干活。老汉我还能摆个馄饨摊,一年高低都能有几十块银元的富裕”
老汉的话语口音浓重,好在有白斯文当翻译,摩尔和弗里德里希总算听明白了。
而白斯文则又问了一句:“那凤凰城里有没有竖着十字架的庙宇?”
他怕老汉不明白,还比划了一下。
“有,有拜上帝堂啊!”老汉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。
白斯文等人扭头看去,发现那边并排“开”了四座庙,一座立着十字架,一座庙外的照壁上写了个巨大的“佛”字,还有一座则挂着“万世师表”的牌匾,最后是一座道观,叫什么“五庄观”的。
“这”白斯文有点看不懂了,“这太平天国怎么还能烧香拜佛尊孔子啊?”
老汉将三碗馄饨摆在了摩尔、弗里德里希、白斯文跟前:“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来中国吗?中国自古以来不都是各路神仙随便拜的吗?”
好像是这样啊白斯文想想又不对。杨秀清统治下的朝鲜,好像是真约派一家独大啊!
突然响起的铜锣声打断对话。三个戴红袖标的青年抬着木牌走过市集,牌上刷着的“分田分地当民兵”七个字墨迹未干:“分田分地.凡落籍凤凰城者,一人可分二亩良田!愿充民兵者,农会可给无息贷二十银元,助其安家落户”
人群呼啦围上去,几个衣着破烂的山东汉子挤在最前头,一脸兴奋。
挂着“大同会”和“农会”两块招牌的那座衙门内的大堂内,摆着几个书架,架子上一捆捆泛黄的地契。
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书记官推了推圆框眼镜,将一本《分田总册》交给了洪仁玕:“凤凰城辖下二七万六千四百亩,已分与流民四万三千亩,军屯十二万八千亩,余下皆是公田.。”
他的话被白斯文翻译了一下。
“为何留这么多公田?”弗里德里希指着账册问。
“给后来者留着呗!”洪仁玕一边随意翻看着,“再说了,给山东、直隶来的百姓分多了,就没人给国人庄干活了.”
摩尔轻轻点头,在笔记本上记下:“所谓国人庄的性质与普鲁士的容克庄园类似,都是和军役挂钩的田产,同时也具有明显的资本主义农场的性质,普遍采取雇工从事生产.”
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穿着红袍的中年人推门进来,朝着洪仁玕就是一礼:“下官凤凰城大同会分堂堂主陈思记,是来给洋兄弟讲解《大同会》章程的。”
洪仁玕点点头:“讲吧!”
陈堂主清了清嗓子,抑扬顿挫如私塾先生:“《礼记》有云: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”
摩尔和弗里德里希两人听不大懂文言文,于是就扭头看着白斯文,白斯文笑道:“就是一句话,您二位很熟的:消灭私有制!”
摩尔和弗里德里希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精彩起来了。
摩尔问:“斯文森,你是说中国的古人就已经想要”
弗里德里希也感觉到不可思议:“古人有这样朴素的想法也不奇怪,可是现在的太平天国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?”
洪仁玕笑道:“卡尔天师,这个大同会的路数据说是罗天使从天上带来的!据说天上的生产之力极度发达,物资极其丰富,生产早就已经远远超过了需求,完全可以做到按需分配了。”
摩尔摇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