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长毛。可大清复辟至今,名教上下却更加离心可见,大清已经完了!”
孔繁灏高高举起《劝进表》:“涤帅,为了孔子孟子之教,您就当皇上吧!”
底下人一起大喊:“涤帅,您就当皇上吧!”
“住口!”曾国藩拍案而起,“我曾国藩一生以忠义自许,岂能做这等不忠不义之事!”
曾国荃大喊:“大哥,您可知道昨夜湘军大营发生了什么?”
曾国藩一愣:“何事?”
“我的吉字营哗变了!”曾国荃从袖中掏出一份血书,“他们要求您称帝,否则就投奔太平军.投左季高!”
曾国藩接过血书,手微微发抖。
孔繁灏趁机道:“曾公,名教存亡,在此一举啊!您要不当这个皇上,名教就彻底完了!”
窗外突然传来喧哗声,曾国藩推开窗户,看见湘军大营方向火光冲天,还有一阵阵怒涛般的声音卷过来:“请曾大帅当皇上!请曾大帅登基.”
罗泽南低声道:“涤帅,再不决断,就来不及了”
曾国藩望着案头的欧阳修所著的《新五代史》,长叹一声:“罢了.”
摩尔推开望楼的雕花木窗,寒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。文咸举着单筒望远镜,手微微发抖:“北门聚集了至少三千平民”
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弗里德里希快速在笔记本上画着速写,“看那些挑着箩筐的脚夫,箩筐里装的肯定不是粮食.”
摩尔眯起眼睛:“一定是火药。”
文咸突然倒吸一口冷气:“上帝啊造反要开始了吗?”
远处传来一声巨响,北门方向腾起浓烟。弗里德里希飞速记录着:“1858年1月5日晨,西安北门发生暴动。值得注意的是,参与暴动的平民大多携带自制火器”
“这不仅仅是暴动,”摩尔放下望远镜,“还是政变、是革命”
文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:“政变?谁.谁要政变?”
“湘军、淮军、鲁军,还有名教!”摩尔道,“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!清王朝早就名存实亡了,他们之前出于惯性思维,在太平天国进攻四川时复辟了清王朝,以为可以凝聚人心,但结果显然是不利的。既然维持清王朝不利,那就换一个.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1830年和1848年的法国,波旁王朝无法凝聚人心,那就换七月王朝上台,路易-菲利普无法欺骗人民了,就换一个拿破仑!只不过七月王朝维持了18年,而载淳这个小皇帝的招牌打了几个月就不行了。”
“谁要上台?”文咸又问,“是李鸿章吗?”
“不是,”摩尔道,“应该是曾国藩先上,他不行再换李鸿章”
弗里德里希突然指着城内一处燃起的火光,“看,湘军大营也乱了!”
“摩尔,”文咸又提出个问题,“你说.名教会不会干脆投靠太平军?”
摩尔摇摇头:“那不可能!”
“因为信仰?”文咸问。
“不是因为信仰,”摩尔说,“是因为经济如今中国的经济要发展,就只能吃掉名教所代表的农村小资产阶级。而且太平天国的财政也不可能把湘军、淮军、鲁军都养起来,所以.”
文咸突然抓住摩尔的胳膊:“摩尔,你的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那些游荡在欧洲的赤色幽灵?”
摩尔瞥了文咸一眼:“我只是在说正确的话!你看着吧.”
远处传来炮声,弗雷德里希突然喊道:“看那边!”——一面赤色的旗帜在长安北门上空飘扬。
摩尔合上笔记本:“开始了”
白斯文在旗人聚居区的巷子里穿行,身后跟着三个他雇来的刀客。昔日空旷而整洁的西安满城街市如今拥挤破败,一个旗人少女裹着破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