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”咸丰连连摇头,“这怎么和朕记的完全不一样?这怎么可能”他忽然抬头瞪着慈禧,“你,你个贱妇一定在骗朕,朕不会相信你的!朕还要带淳儿走,去纽约读洋学堂”
“您饶了我们吧!”慈禧扑通跪下,压低的嗓音透着无奈,“您真以为罗吴王不知道妾身躲在北京城?您知道妾身在西安之乱时是怎么逃脱的吗?都是罗吴王的手笔.没有罗吴王的同意,您怎么可能带走载淳?您是天父皇上帝判决的阳寿未尽.罗吴王自然不能送您归天。可妾身、荣禄还有淳儿的阳寿可都在罗吴王手里捏着,您就让我们安安稳稳在北京呆着吧!还有,如今的北京城就是个戏台子,唱戏的得好好唱,看戏的得好好装。皇上,您明白吗?”
咸丰听完这话就跟中了定身术一样呆在那里了!
他原来还以为自己能瞒着谁,没想到啊他原来是在戏台上表演,底下看戏的人心里都门清。
而罗耀国和冯云山之所以不取他性命,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,而是上面判了他一个“阳寿未尽”!
上帝都这么判了,罗耀国、冯云山还能打上帝的脸?
日头西斜时,咸丰拖着步子迈进他在贤良寺落脚的小院。骆秉章正坐在葡萄架下翻《京师白话报》,石桌上摆着三个信封。
“驸马游兴可好?”老头起身作揖,咸丰的目光一扫,看见那三个信封上都写着”太平天国直隶总督左大人宗棠亲启“,落款分别是“前清遗臣僧格林沁”、“前清遗臣祁儁藻”和“前清遗臣徐继畲”。
看到三个“前清遗臣”,咸丰就在心里头一叹。他很清楚如今东亚这个大舞台上已经没有大清的份了,还在台上演着的是太平天国、曾周、朝鲜天国.
想到这里,咸丰就盯着骆秉章道:“僧格林沁、祁儁藻、徐继畲都愿意归顺我太平天国了?”
骆秉章拿起那三个信封笑道:“僧格林沁、徐牧田、祁息翁已到怀来。左大人请您即刻动身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他们仨虽然自称前清遗臣,但还是想和天国讨价还价。徐牧田、祁息翁想要暂缓山西的土地改革,僧格林沁则想当蒙古的汗王。而左大人则希望您能好好劝一劝他们,叫他们早点弃暗投明,不要再逆天而行了。”
咸丰苦苦一笑:“好,好我去,我去和他们好好说说!一切都是天意啊!”
说着话,他就伸手往怀里面一摸——那里有本慈禧亲笔写的《慈安太后托梦记》.
次日下午,怀来县城外二十里。
僧格林沁的牛皮大帐在雪地里鼓胀如坟包,帐顶黄龙旗早换成素白麻布。祁寯藻捧着左宗棠信笺的手不住颤抖:“这,这‘赵四驸马’居然是”
“放屁!”僧格林沁一拳砸翻炭盆,火星四溅,“皇上早跟着洪逆一块儿升天了!这是长毛找的替身!”
徐继畲又摸出一份密报递给僧格林沁:“博多勒噶台亲王稍安勿躁。根据几个西安跑出来的公公辨认,神武门外有个卖焦圈的旗妇,形似那拉氏”
帐外突然马蹄声急。戈什哈捧着木匣闯入:“报!长毛使者在营门外射来此物!”
祁寯藻打开包袱和木匣,里面赫然是本线装书,封皮之上写着“慈安太后托梦记”这几个大字儿——而那个笔记,分明就出自慈禧太后!
“这是太后的亲笔”祁寯藻突然老泪纵横,“太后,太后啊!”
僧格林沁抓起那线装书翻开看了起来,看了一会儿后,就嘴唇颤抖地说:“不可能,不可能皇上,皇上居然真的从天上下来了!”
又过一日,怀来官道。
左宗棠的马车碾过结冰的官道,车窗缝隙里闪过新立的木牌:“坚决实行天朝田亩制度!”
几个穿蓝布袄的丈量员正在雪地插标,红漆木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