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说法?
有说法的。
在赵御史的带领下,今年扬州童生试不仅圆满举行,且考出了历年最好成绩,身为扬州的一分子,宝应知县倍感自豪,所以必须为府学取得的成就表示一点心意。
这一千两就是宝应方面捐给府学用于明年学子冲刺乡试的保障金,哪怕给学子们多买些毛笔,多买些纸张都是好的。
教育这一块是赵安一直以来十分重视的领域,既然文知县这钱是捐给教育的,那他作为府学教授就必须要拿。
当然,是替学生们拿的,所以也要替学生们感谢一下文知县。
当天,文知县亲自坐陪在宝应大饭店用了顿便餐,不算太丰富,县里结账不到二百两。
吃的赵安非常满意,因为宝应大饭店的厨子是从淮安清江浦请来的,那地方的厨子专门替官府烧菜,手艺没的说。
酒足饭饱便打宝应出发,队伍又多了辆马车,车里是宝应方面赠给赵委员及随行人员的一些地方土特产。
赵安不在意这些东西,吩咐侯把总给绿营弟兄们分了,喜的一众营兵又是打心眼里把赵大人给夸了一遍。
用一句话形容营兵们的想法最恰当不过——“跟着赵大人就是吃香喝辣。”
车过宝应,便到了淮安地界。
淮扬一体化,沿途百姓生活水准差不多,看着不算太穷,有些地方砖瓦房出现频率还很高。
田野都是一望无垠的大平原,给人一种极目海天宽之感。
当然,这可能是因为赵安调研路线是沿运,而运河因为是商业大动脉原因造就沿途无数城镇,故而生活在运河两岸的百姓收入水平较高。
往里深入的话,可能就是另一番景象了。
不管康乾盛世水分有多大,总有相对富些的地方嘛。
烂船还有三斤钉呢。
赵御史又停下调研了。
这次调研的不是漕工,也不是百姓,而是被迫滞留运河的客商。
客商们早被运河中断折磨的快要疯了,一听是朝廷派来的巡漕御史大人了解情况,自是纷纷围了上来准备诉苦。
“本官这次代皇上巡视漕运,就是要来听真话,不是来听假话的!”
赵安给这次调研谈话定了个基调,要听真话。
这是个巧妙的话术,客商们只会在一个情况下不敢说真话。
那就是畏惧官府。
哪个官府?
漕运衙门呗。
结果在赵安的有意引导下,客商们积压已久的怒火立时全部喷向漕运衙门单方面,取得了赵安想要的效果。
客商们反应的大量情况也很快成了赵安前往淮安的“黑材料”,如果漕运衙门头不铁的话,这些黑材料自然不谈。
可要头还铁的话,那这些黑材料就要出现在老太爷面前了。
队伍刚抵达淮安,就有早接到通知的漕运衙门工作人员前来迎接了。
可能是赵御史一路专门同漕工接触的事引起漕运衙门不满,尤其什么赵御史来了大伙就有救了的话,更是显得漕运衙门是多大反派似的。
所以这个迎接看着就像是应付了事,工作人员对赵安这个巡漕御史也缺乏基本的敬重,就连侯把总他们都看不下去,要不是赵御史阻止,肯定要把那几个小吏教训一顿。
“淮安是漕运衙门的地盘,咱们到人家的地盘就得入乡随俗,他们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,我们只需多听多看,无须多说。”
这话是说给任朝阳听的,进城后任朝阳得去联络淮安的漕帮分舵打听孙瑞等人的情况。
赵安担心孙瑞他们是不是叫漕运衙门弄死了。
因为人是被以绑架罪名移交给了淮安府,这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