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人最重规矩体统,全德那边一嚷嚷,他们岂能轻饶了这事?得,大人要不赶紧想个法子,不成,我们兄弟几个去找和中堂说道说道?”
阿勒保也是一脸急坏的样子。
看的出,二人是真担心赵安出事,不是那种虚情假义的说辞。
赵安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二人笑了笑,一脸坦荡道:“事到如今有什么法子可想的?打都打了,还能说没打不成?我赵有禄行事但求一个问心无愧,上面怎么处置我都受着。”
“可皇上那边”
庆遥一脸担忧,“万一龙颜震怒,这以下犯上的罪名扣下来.”
赵安抬手打断庆遥没有说完的话,微微摇头:“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我赵有禄受得起抬举,也担得起责罚,是褫职罢官,还是流徙充军,我都认了。”
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,仿佛上法场前的义士般置生死于度外,视荣辱为无物。
“.”
庆遥和阿勒保被赵安这坦荡荡的样子弄得面面相觑,只当赵安是硬气,是光棍,殊不知赵安淡然的底气源于对老太爷心思更深一层的揣摩,以及对自身“福禄寿”特殊身份的自信。
当然,也是对和珅的莫大信任。
这都准备练私兵以备将来不测,和中堂能让自个出事?
福长安那四傻子不为别的,就为每年五百万两的利息也得豁出命来搭救自己,要不然,那四百万两本金可就竹篮打水落得一场空了。
与此同时,内务府另一处院落里气氛却是截然不同。
赵安眼中的四傻子福长安收到消息也赶到了内务府,不过他没有先去探望被“留置”的赵安,而是径直来到全德养伤歇息的厢房。
进来时全德正歪在榻上,半边脸肿得老高,用冰毛巾敷着,嘴里还嘶嘶地吸着凉气。
“福中堂!”
一见福长安进来,全德如同见了亲娘老子般激动挣扎着就要起身,未语泪先流,带着哭腔道:“福中堂,您得给奴才做主啊!那赵有禄无法无天,仗着和中堂的势就敢在内务府衙署内公然殴打奴才,这眼里还有没有王法,有没有中堂您了!”
说话间,指着自己缺失的门牙,委屈得像个受了天大冤屈的妇人,“奴才不过是按规矩办事他赵有禄就下此狠手,这往后内务府的差事还怎么办,规矩还要不要了.”
只顾着诉苦,却是没注意福中堂脸上可阴沉的很。
等发现福中堂脸色不对时已经迟了,只见福中堂缓步走到他面前,抬手便在其另一边完好的脸颊上狠狠扇下。
“啪”的一声,比赵安打的还狠。
猝不及防的全德直接被扇懵了,只觉眼前又一次金星乱冒,尔后口内一阵剧痛咸腥,“噗”的一声,竟将另一颗本就有些松动的大门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。
捂着被打的通红的半边脸,全德难以置信看着福长安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,惊恐道:“中堂,您这是.”
“蠢货!”
福长安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两个字,如看死人般看着全德,“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刁难赵有禄!他要出了事,你这狗奴才一百条命都不够赔我!”
“奴才,奴才”
全德骇的彻底懵了,原以为自己有福家做后台,又是按规矩办事,哪曾想福四爷过来问都不问就打落他另一颗门牙,听语气似与那赵有禄的“交情”比自己还深厚,一时间真就不知道发生何事,只叫吓的浑身直哆嗦。
“狗奴才,以后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!”
丢下这么一句话,福长安转身拂袖而去,看都不看一眼被他吓的就差尿了的全德。
前脚刚走没多久,内务府的人后脚就到了,一个郎中面无表情道:“上谕,佐领全德跪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