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独奏(1 / 2)

陈白蝉应邀而来。

闻听此言,在场之人,不禁神色各异。

有人打量着他,面露讶异,有人似笑非笑,意味不明,亦有人冷笑一声,嗤之以鼻。

不过,却无一人出言。

只因余道静迎着陈白蝉的目光,不见半分恼怒,仍是神色淡淡。

一时气氛沉寂,时间似乎都被拉长了数分。

忽地,余道静竟一颔首,挥袖引道:“有劳陈真传拨冗前来,还请入座。”

“嗯?”

余道静的反应,委实出乎众人意料。

但他行事,素来不容置喙,是以众人虽心思各异,仍皆默然以应。

陈白蝉其实也颇觉意外,不过旋即宁定。

既已到了此处,且行且看,从容应对即是。

因此,他只不矜不伐拱了拱手,便在案边坐下来,还施施然,与旁人点了点头,道了一声见谅。

坐在陈白蝉身旁的,是名发簪玉步摇,耳垂金银珰的女子。

其人一身贵气,但并不显端凝。一双杏眼流盼,衬着琼鼻,却描摹出十分的娇俏而来。

她的目光,落在陈白蝉面上,上下转动,倏而竟是展颜一笑,应道:“师弟客气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说着,她还摇了摇葱白的手,说道:“我开辟紫府,晋为真传已有六载。”

“唤你一句师弟,应是不过分吧。”

“应有之理。”

陈白蝉扬了扬眉,礼尚往来,他便一拱手道:“还未请教师姐?”

女子微微一笑,应道:“我名曲巧。”

“曲巧?”

陈白蝉心中一动,这个名字,他似有耳闻,只是一时之间,却想不起从何而来。

当然,自是不妨碍他,口中说着:“原来是曲师姐,久慕大名……”

曲巧自然知道,这不过是场面之语,却也不以为意,自笑吟吟应着。

陈白蝉来时,气氛不说剑拔弩张,但是多多少少,也有几分莫名之意。

不过两人搭起话来,倒是自然而然。

在场之人见了,更觉微妙。

偏偏余道静请了陈白蝉入座,便未再言,只是漫不经心,端起酒杯自饮。

恰是这时,厅堂之中似乎热烈起来,有呼喝声,透过帷幔传至此间。

于是,气氛似是骤然松快下来。

有人挑了挑眉,将袖一挥,便把帷幔升起。

众人目光望去,便见那厅堂中的明月,有两名舞剑的仙娥飘然飞落下来。

桌上有人笑道:“哈,又是这个把戏。”不过语气之中,却是透出兴致。

陈白蝉侧目望去,见那两名仙娥飞下明月,便把长剑一挽,斗在了一处。

这些仙娥,本就只是纸人,离了明月光华,顿时少了数分以假乱真的鲜活感。

但其动作不见滞涩,反而迅猛起来,出剑之时,更是招招凌厉,刁钻狠毒。

纸人飘飘,剑也飘飘。

你来我往,却真叫人看出杀气腾腾而来。

以陈白蝉的修为,一眼便看出来,这是堂中之人正借纸人比斗。

即是比拼剑法造诣,也是较量谁人法力操控更加精妙。

他抚了抚掌,不禁笑道:“有趣。”

这时,曲巧忽然说道:“师弟可要露上一手?”

“哦?”

陈白蝉微一侧目,便见曲巧正看着他,笑吟吟道:“师弟入门不足三十载,便已开辟紫府,晋位真传。”

“如今,道宗上下尽知,门中又出一位修道之才。”

“只是师弟的道法究竟如何?我等亦是知之不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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