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9章 也算一个好结局(2 / 3)

子在跳舞,叮铃铃、叮铃铃,撞得空气都跟着发颤。李建明扶着老爷子走进来,老爷子怀里的蓝布包鼓鼓囊囊的,被抱得紧紧的,胳膊肘都勒出了红印,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,生怕被风吹跑了似的。李建明手里捏着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边角都磨圆了,显然被反复摩挲过,纸上还留着淡淡的指印,能看出哪个角被捏得最久。“张同志,小王同志,”老爷子掀开布包的系带,里面露出几本线装书,蓝布封面上用朱砂题着“老伴书屋”四个字,笔迹和遗嘱上的如出一辙,墨色虽淡了些,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——有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像舍不得停下的思念,在布面上晕开浅浅的红。“这是她年轻时抄的诗集,一笔一画都是就着煤油灯写的,眼都熬红了,”老爷子的指腹轻轻蹭过纸面,像在抚摸一片易碎的云,“说要留给孩子们当念想。建明说……说想把书楼改成社区的公益书屋,让街坊邻里的孩子们都能来看书,说这才对得起他妈的心思。”

李建明站在一旁,把手里的纸递过来,是张手绘的书楼改造草图,铅笔线条歪歪扭扭的,却标得格外仔细:“保留原有松木书架——老松木结实,我妈当年亲手打的,说能传三代,木料都是她跟着木匠师傅去山里挑的”“西墙开两扇落地窗——冬天能晒着太阳看书,暖乎乎的,我妈最爱在窗边看书打盹”“增设儿童阅读角——放矮书架,再摆几个小坐垫,孩子们能盘腿坐地上看,就像我小时候在楼里爬来爬去那样”。他指尖在“儿童阅读角”那行字上点了点,又赶紧收回来,挠了挠头,耳根泛起红,像被晒热的苹果:“我找做木工的发小去看了,说老楼的梁架还结实着呢,就是墙皮得铲了重刷,窗户换双层玻璃,冬天能暖和点。之前是我浑,眼里就盯着那点钱,光想着把楼卖了省事,没琢磨过我妈那楼里藏着的不是旧书,是她一辈子的念想,是她跟我爸过的那些日子——我小时候在楼里爬书架,她总在旁边念叨‘慢着点,书要疼的’,现在想起来,她哪是说书疼,是怕我摔着。”

小王在一旁飞快地记着,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格外轻快,像是跟着哼一首不成调的歌,尾音还带着点颤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心。我翻开那本线装诗集,宣纸泛黄得像秋叶,字迹却依旧清晰,墨香混着淡淡的霉味,是岁月沉淀的味道——有一页上还沾着个小小的墨团,像是写字时不小心滴上去的,旁边用小字注了句“手颤了”,透着点俏皮,仿佛能看见灯下那个捏着毛笔的人,轻轻皱了下眉。其中一页夹着的书签是片银杏叶,金黄的脉络在光下看得清清楚楚,边缘带着点自然的卷曲,和档案里那张照片背后的叶子形状几乎一模一样——想来是年年秋天,老两口踩着满地碎金似的落叶,一起在院子里捡的,捡回来夹在书里,成了时光的印章,一年又一年,叠成了岁月的厚度,翻开时,能听见叶子相互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像老人在低声说话,絮絮叨叨的,全是家常。

后来过了大半年,社区公告栏里贴了张红底黑字的通知,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:“‘老伴书屋’公益开放,特邀李老太太家人剪彩”。我和小王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,书楼门口新挂的木牌油光锃亮,是上好的胡桃木,“老伴书屋”四个字请老书法家照着李老太太的笔迹复刻的,边缘描了层薄金,在秋阳下闪着温润的光,像块浸了蜜的玉。楼前的空地上摆了排小凳子,坐着街坊四邻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踮着脚往楼里瞅,手里还攥着片刚捡的银杏叶,叶梗绕在手指上转圈圈。

李建明穿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胳膊,胳膊上还沾着点白漆,想来是自己刷的墙,没来得及擦。他正蹲在儿童阅读角给几个小姑娘讲《安徒生童话》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讲到小美人鱼变成泡沫时,还特意压低了声线,怕吓着孩子,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点着,像在哄睡一个婴儿。老爷子坐在门口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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